倘若时光能够倒流,给你一张通往金庸武侠世界的入场券,你最想成为哪位主角开启一段别样人生?相信不少人会脱口而出“韦小宝”——毕竟坐拥七美环绕的艳福着实令人艳羡。但在笔者眼中,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韦爵爷实则难称良配:其滥情式的婚恋观与当代价值观背道而驰,细究那七位所谓“夫人”,真正倾心相待者唯双儿一人而已,其余诸女或有所图、或存算计,这般虚浮的姻缘实在不值得推崇。
相较之下,笔者更向往成为杨过这般的人物。他如皎月入怀,纵使弱水三千亦只取一瓢饮,既风流倜傥又至情至性,恰似天地间自在翱翔的鸿鹄,将潇洒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然而话锋一转,为何江湖中会流传“一见杨过误终身”的谶语?这绝非空穴来风。且看杨过初入江湖时的模样——衣衫褴褛如乞儿,周身沾满尘垢,全然不见后来少年英雄的风采。可即便如此潦倒之态,仍能让郭芙这般骄纵千金暗自留意这个总与自己作对的少年,足见其骨子里透着的独特魅力已初露端倪。
待到杨过长成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,所到之处莫不掀起阵阵涟漪。陆无双本是对他怀揣杀心的刁蛮姑娘,却在他为自己接骨疗伤、戏称“媳妇儿”的瞬间芳心暗许,此后“傻蛋”“傻蛋”的娇嗔里藏着少女情愫;其表姐程英虽性情内敛,却在结拜仪式上泪光闪烁的眼神出卖了深埋心底的嫁娶之愿;完颜萍因眼眸酷似小龙女而被杨过轻吻眼睫时,竟懵懂疑惑为何不吻唇瓣,足见情网已悄然织就;公孙绿萼更是被几句由衷赞美羞得面若朝霞,为求绝情丹甘愿赴死的举动,将痴情刻进了骨髓。
最令人唏嘘的当属郭襄。这位襄阳城的二小姐为他终身不嫁,青灯古佛相伴余生,却将相遇之地命名为“风陵”,创出“黑沼灵狐”的招式,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风陵渡口那场邂逅如何成为她毕生的执念。
若说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被吸引尚属寻常,那么连杀人如麻的李莫愁都为之倾心,则彻底印证了杨过的非凡魅力。这位号称“赤练仙子”的女子,因爱生恨血洗陆家庄,对同门师妹也能痛下杀手,堪称江湖人人畏惧的魔头。可在杨过面前,她却卸下了满身戾气。
当二人共抚郭襄入睡时,画面陡然变得温柔起来:李莫愁凝视婴孩睡颜的目光满是慈爱,口中哼着摇篮曲轻轻拍打,哪里还有半分狠辣模样?早在此前,杨过两次拥抱已悄然叩开她的心扉。少年时的惊鸿一抱让她心生异样却强自压抑,成年后的再度相拥则如燎原野火——男子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渗入肌肤,令她心神俱颤、面颊飞红,往日凌厉的掌风霎时化作绕指柔。
究其根源,李莫愁曾怀疑小龙女收徒别有居心,特意查验守宫砂以证清白。而杨过为护师父不惜性命的举动,更让她发出“怎偏我遇不着如此真心人”的喟叹。这份对真挚情感的渴望,恰是杨过最动人的底色。
细细想来,杨过的魅力绝非仅凭皮相或甜言蜜语。金庸笔下俊彦云集,却无人能如他般让万千女子倾心。关键在于他对待每份感情都赤诚以待:明知无缘便及时止步,与程英、陆无双义结金兰划清界限;察觉郭襄情根深种便刻意疏离。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坦荡,让“真诚才是必杀技”在他身上得到了最鲜活的诠释。
正因如此,无论是豆蔻少女还是冷艳魔女,都在他真挚的情感面前缴械投降。杨过的传奇不在于纵横江湖的武功,而在于他用至情至性书写了一部活生生的《情侠录》。